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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叶诗迎 / 校对:李璘 | 2022年07月09日

字正腔圆如何训练?(访李璘博士 · 上)

校园小记者站:雪兰莪加影育华小学

专题策划:《星星学堂》编辑室

小记者:叶诗迎、古承宇

指导老师:邱燕琴

报导整理:郑德发


    《星星学堂》的故事不只可读,还可以听。要使故事可以听,幕后的有声呈献功不可没。

    声音工作者李璘博士(中国武汉华中师范大学,对外汉语教学专业)两年多来为《星星学堂》献声,加影育华小学的两位小记者为此访问她,谈谈字正腔圆有多重要?

字正腔圆:形容说话时咬字清晰,发音正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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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左至右)古承宇、叶诗迎、李璘博士


    我们说话是为了传递讯息,讯息的内容由词汇、语法和语音组成。当我们说话不清楚、不标准,便很容易教人误解。“当听者第一遍不能理解你的内容,就会被迫重复听,这样的谈话会失去效率。此外,我们谈话可能中断,有些错误要不停澄清,这就是发音不到位的困扰。”李璘博士对说话要字正腔圆,作了最简单的解释。

    她进一步举例,像人们爱说:“酱哦!”这是发音不到位。其实,我们应该说:“这样。”若不知道“酱”的意思,便会听不明白。但是,有些人抱着开放的心态,认为这个发音好可爱。不过,在某种场合,如新闻播报时,就不合适了。其实,若一个人说话字正腔圆,不只教人听得舒服,也给人留下良好的印象,既有内涵又印象深刻。

    如何练字正腔圆呢?那就要回到汉语的字音。


发音正确,舌头运动不可少

    汉字是三合一的,包含了形、音、义。“形”是外在的书写形式;“音”是发出来的读音;“义”就是意思。因此,汉字是表意文字。字的读音基本上由3个部分组成:声母、韵母与声调。汉字一个音节一个字,李璘博士强调,字要正,声母就要发得对,它跟唇、口腔与舌头是息息相关的。要把话说好,舌头需要运动。

    李璘博士解释,声母分为双唇音声母b、p、m(靠两片唇发音);唇齿音声母f(靠的是上门牙和下唇发音);舌尖音声母(舌尖碰到口腔內不同的位置发音);舌根音声母g、k、h(舌头后缩,舌根高抬);舌面音声母j、q、x(舌尖抵住下齿背,舌头拱起)。舌尖音声母可分为3组,那就是舌尖平放碰到上齿背的舌尖前音声母(z、c、s);接着,舌尖略往后缩,发出舌尖中音声母(d、t、n、l);然后舌尖又再往后缩,发出舌尖后音声母(zh、ch、sh、r)。有些人说话,发平舌与翘舌音时会混乱。发舌尖后音时舌头没翘起来,使舌尖后音成了舌尖前音。另外,特别声母y、w,大多数人发音时较为靠后,发出的声音比较硬。因此,发音时舌头摆动的位置很讲究。

    除了声母,还有韵母:单韵母、复韵母和鼻音韵母。当我们发单韵母时唇形不要动,一动了就成复韵母。我们发每个音,必须干净利落。如果是复韵母,就要两个或3个单韵母结合起来。鼻韵母也分为前鼻韵母和后鼻韵母。当发前鼻韵母时,舌尖都会碰到n的位置,如安(ān)、音(yīn);当发后鼻韵母时,如昂贵(ánɡ ɡuì)的“昂”,就要舌头后缩,舌根高抬,就好像发舌根音声母那样。

    不同籍贯的人受方言影响,以致有的人会h、f不分,把“发展”念成“花展”、“结婚” 说成“结分”,也有的是n与l不分,如洗脸念成xǐ niǎn


抓对音高,发出正确声调

    李璘博士说,最难的是声调,这包括音准──抓音高的感觉。声调是贯穿整个音节的,有四声。她教我们想像音乐的五线谱:do、re、mi、fa、so,有5个刻度,第一声其实是高音,起点是高的,结束的音也是高的。譬如妈妈的“妈”(),过程没有起伏变化,保持高音。第二声的麻(),声调是往上升。第三声如马(),声调先降后升,这就演变成第三声的符号(∨),有曲折变化。李璘博士说,通常马来西亚华人很少人说全上,比较多的人时常说前半上,那就是第三声的前半部用得比较多,比如我们说:“好看!好吃!”都不会读到全上。最后的第四声,如:骂(),声音是降下去的,从最高降到最低。李璘博士也说我们说话喜欢压缩,起伏不大,可能是我们说话比较含蓄,乍听下音就比较平,起伏不明显。倘若我们谈及“字正腔圆”,单单字音,我们就要解决这3个部分:声母、韵母与四声的掌握。

    李璘博士也点评轻声的发音。通常我们在讲故事比赛或演讲比赛时才较多听到参赛者发轻声,平时极少听到。我们可以从中国大陆的节目学习发轻声。她说应该从小练发轻声,若长大了才学,有些人可能发得不准。轻声没有自己的音调,怎样读是取决于它前面的字音决定的。

    李璘博士也谈及音变,如“一定来”是(yí dìng lái),这就是音变。音变包括了“一”的音变、“不”的音变、“啊”的音变、上声的变调,还有“这”和“那”都有音变。

    掌握这些发音,让我们说话或读稿更好听,这些都属于语音的一部分。最后,李璘博士提醒我们,上课时要留意老师教的多音多义字,辨别并记住它们的读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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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璘博士

    曾担任Ai FM播音员和新闻播报员,也曾是新加坡美都出版社的作者。目前主要从事的工作有语音教学、汉语教学和对外汉语教师培训,同时也为电台节目和儿童读物撰稿、录音,如Ai FM《天南地北谈华语》、星洲日报《小星星》和《星星学堂》。

    2019年和2020年协同编辑团队编写并出版了专为老挝人学习汉语用的书籍——《我爱中文1》和《我爱中文2》。


采访后记:

    很荣幸被遴选为小记者。感谢黄西利校长、郑德发叔叔给予这个机会。起初我十分紧张,不知道该如何当小记者,加上访问对象是一名博士。经邱老师一番解释与指导,我开始摸索及收集资料,避免采访时不知所措,当众出丑。其实,我时常聆听《星星学堂》的广播,但只听过李璘博士的有声呈献,未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,因此採访时真的很期待又兴奋。

    第一次见李璘博士,她亲切和蔼的笑容瞬间缓解我紧张的心情。当她开口与我交谈时我心里一怔,怎么她连说话都字正腔圆,心想真不愧是博士啊!接着,我调解自己的嗓子,尽量发音准确,以免尴尬。

    访问中,李璘博士教我说话字正腔圆,把要说的内容准确传达给听者。她点评我不应该只在比赛台上做到发音准确,在台下却忘了语音、语调等。所谓:“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”既然台上做到的,为什么台下就浪费自己所学的呢?李璘博士这番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!因此,我那一刻起便提醒自己发音时要抓准每个字的音。我很感谢李璘博士在访谈中让我了解很多发音技巧,也纠正我时常犯错的发音,虽然只是仅仅一小时半的访谈,却终生受用。

    最后,我希望把字正腔圆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,让大家也把自己的母语说得正确,传承我们的中华语文。


文:叶诗迎
文:叶诗迎


主编评语:

    两位小记者在校有诗歌朗诵的参赛经验,访问李璘博士适合不过,也最有切身感受了。当然,很多同学有疑问,那就是:“我们说话需要那么标准吗?”作为声音工作者及汉语教学者,字正腔圆是李璘博士的专业,她的说明是最有力的解释。到底,这专业是怎么栽培出来的呢?对未来发展有什么帮助呢?下一期,我们再随两位小记者探索这场汉语的声音之旅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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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星星学堂》故事导读·消失的过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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