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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郑德发
插图: 农夫
有声呈献: 潘德南
刊登日期: 2020年07月21日

东东国和西西国(下)



    

    这天终于来临,长官们的几辆大车子开上乌鲁鲁。下了车,长官们大口大口地吸气,他们呼吸困难。在他们眼前,东东国和西西国的士兵竟然在骂架,然后互掷石头。一些激动的士兵,跑到大栅栏前互相扭打,还打伤对方。一个长官见状,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,其他的长官马上走前去喝止他们。询问之下,才知道西西国士兵这一天竟把脚伸过栅栏,也就是越了国界。东东国的士兵也不示弱,把脚也伸过去。大家吞不下“脚越了国界”这口气,就吵了起来,一些士兵甚至扭打起来。

    长官们知道后,喝止了士兵们的冲突,并赞赏他们保家卫国的爱国行动。他们从山下到来山上,原本就呼吸困难了,在阻止冲突后,放下带来的食物和用品,就草草打道回府,留下士兵们继续驻守在乌鲁鲁。

    长官走了,东东国士兵松了一口气。他们跟西西国士兵协议好,在长官面前,必须演一场戏,以表示各自的爱国,保卫国土。他们想出了“把脚伸到对方国界”的戏码。为了逼真,他们还准备骂战、抛石头,还挑了几位士兵出来扭打,受一些伤。当他们瞄到长官离开了,便走到大栅栏,互相伸出手握一握,感谢演出成功。

    东东国士兵不知道其中一位长官,拍下他们跟西西国士兵扭打的视频。这视频带到山下,被发送到各国电视台、报章。记者们马上发出一则新闻:东东国保家卫国,与侵犯国土的西西国起冲突!

    消息一出,便在网络四处散布,更传到了西西国那里。东东国的网民留言评论,有的说西西国欺人太甚,有的说东东国要硬起来报复。更有的要国王宣布开战,不然真的丢脸!

    西西国这里,网民也激动地讨论。有的说,才伸出脚到东东国,就喊打喊杀,这真的欺人太甚!或许,是东东国的士兵先伸出脚到西西国这里,我们要保家卫国,才会先下手为强,没有错呀!有的网民说,西西国太软弱了,这时候应该亮出武器,向侵犯国土的东东国下马威,不然就吞不下这口气了!

    网民的口水战,吵到东东国和西西国的国王那里。臣子看了那十秒的扭打视频,看了新闻耸动的标题和网民激烈的反应,就各自向国王建议开战。国王为了面子,想也不想,就宣布要调派一万大军上到乌鲁鲁开战。

    乌鲁鲁的阳光相当暖和。士兵们坐在大栅栏的地上,晒着难得的太阳,面对面比手划脚,谈起不久前的那场戏。一个西西国士兵指了指自己的伤口,说东东国士兵演得太逼真,其实可以下手轻些。大家听了都笑呵呵。他们不知道在山下,一万大军快要开上来了。

    上山的东东国和西西国士兵,下了军车,操起了稳健的步伐走向乌鲁鲁,可是他们越走越迟缓、乏力。山上的氧气渐渐稀薄,他们每走一步,就必须大口吸气。还没有走到乌鲁鲁,带领的将领就投降,要士兵们走回头,免得还未开战,就死在山上。

    平常不被人记起的乌鲁鲁,最终免去了一场无妄之灾。在山上的东东国士兵和西西国士兵,继续彼此对望、谈笑,等到寂静的驻守日子结束,下山。下了山,他们也没有听说曾有一万大军上山开战,因为这种新闻,很快被其他的新闻掩盖过去。

    山地人说,乌鲁鲁的意思是“忘记”。在那海拔五千米山上,的确什么都可以忘记,包括国界,还有无端端引起,差一点爆发的大战。


问一问,想一想:

1. 为何乌鲁鲁的一万大军战争差一点爆发?这战争又如何停止了呢?请简单陈述。

2. 请说出《东东国和西西国》故事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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