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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陈慧君
插图: 阿米
有声呈献: 李璘
刊登日期: 2022年04月26日

最动听的123



    “阿公怎么还不来?我都快饿扁了啦!”

    小丰坐在家长候车亭的长椅上,伸长脖子往学校大门口的方向张望,嘴里不断嘀咕着,心里焦急万分。往常放学钟声一响,只要小丰一走出校门,就会看见笑脸迎人的阿公向他挥手。阿公从来不会迟到,今天是怎么了?

    就在这时,小丰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急速地往学校驶来。

    那是妈妈的车,妈妈来接我了!

    小丰一上车就发现妈妈的神情有点不对,好像发生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“妈妈,今天怎么是您来接我?阿公呢?他去哪儿了?”小丰有点不安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小丰,阿公在家里准备来接你的时候,在车上突然中风,现在已经送去医院急救。”妈妈尽量控制着颤抖的声音说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发生这种事?”小丰有点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“我们也不知道,要不是爸爸有事回家一趟,刚好见到阿公不省人事地坐在驾驶座上,我想后果不堪设想。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为阿公祈祷,希望阿公平平安安,顺利渡过这难关。”

    小丰听后,心里很难过,他从来没有想过,阿公会有生病的一天,他怎么能那么无理取闹?小丰一言不发地呆坐在车上,脑子一片空白,那颗心无助地往下沉,掉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。

    回到家,阿公的车还停在车房,好像什么事也未曾发生,小丰心里更加难过。

    这时,爸爸打电话来了。

    小丰焦急地守在妈妈身边,希望可以在第一时间听到阿公的声音。妈妈把话筒传给小丰,让爸爸和小丰说话。

    “小丰,阿公刚动完手术,医生说手术很成功,阿公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,只是他暂时不能回家,得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休养身体才行。”

    听到爸爸这么一说,原本沉落在幽暗深处的心,渐渐浮了上来。小丰松了一口气,阿公没事,真是太好了!

    就这样,阿公在医院一待就是一个月。这期间,因为医院的防疫措施,小丰被禁止到医院探望阿公。爸爸每天都到医院照顾阿公,但是爸爸不让小丰和阿公说话,所以小丰一个月没有听见阿公的声音、没有看见阿公,也没有抱抱阿公了。

    小丰很想念阿公,非常非常地想念。

    当他还是婴孩,学爬、学拿汤匙吃饭、学走路的时候,每一个成长阶段都是阿公陪着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的。自小丰有记忆以来,阿公就没有缺席过。小丰特别记得,也特别怀念,阿公陪他玩叠积木的美好时光。阿公陪着他把一块一块的积木慢慢地叠起来,叠得高高的,好像摩天大楼一样。每叠一块,阿公就教小丰数:“1、2、3……”直到叠到第10块,阿公就会一把把积木推倒,引得小丰咯咯大笑,阿公也就开心了。小丰就是这样在阿公的陪伴下学会了他人生中的1、2、3。

    终于,爸爸通知大家,阿公可以回家了。

    小丰听到这个好消息,高兴得跳起来。但妈妈告诉小丰,阿公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,要小丰做好心理准备。小丰一点也没把妈妈的话放在心上,只是继续沉浸在这幸福的消息中。

    阿公终于回到家了。可是就如妈妈所言,这个阿公和一个月前的阿公很不一样,小丰有点困惑了。

    阿公的脚没法走路,他得靠爸爸抱着进房;

    阿公的嘴巴歪了一边,口水控制不住地流;

    阿公骨瘦如柴,身体好像一碰就会散掉。

    小丰原本兴奋的情绪,被换了个人似的阿公驱散掉了。他倚在阿公的房门,默默地看着爸爸妈妈忙进忙出,但阿公好像完全没有感觉,好像不认识这个家、不认识小丰一样。

    小丰心里好难过,他抱着妈妈不停地哭,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阿公才好。

    “小丰,别伤心,阿公只是暂时病了。我们耐心点,一起来帮助阿公,妈妈相信阿公很快就会好起来的,好不好?”妈妈抱着难受万分的小丰安慰道。

    阿公刚回来的一个星期,小丰不敢走进阿公的房间。他不知道该和阿公说些什么,每天只是静静地站在阿公的房门前望着阿公。他心里期盼着,有一天能听见阿公一如往常地呼唤他,但这只是个幻想。

    一天,小丰在房里找到了一盒积木,那是小时候阿公陪着小丰玩的。小丰摸着积木想:这次换我来陪阿公玩,说不定可以唤起阿公对我的记忆。

    小丰立刻抱着积木冲到阿公房里,把积木全部放在移动餐桌上。阿公呆呆地望着这一桌子的积木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小丰开始把一块积木放在阿公面前,口中念着“1……”。他再拿一块叠在原先的积木上面,口中念着“2……”,再来一块“3……”,一直念到10的时候,他望着阿公,阿公看着积木,冷不防小丰一把就推倒了叠得高高的积木,这时的小丰看见了阿公微微扬起的嘴角!

    小丰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,准备再次把积木叠高。

    “1……”

    “1……”阿公很吃力地张开口。

    “2……”

    “2……”阿公很努力地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3……”

    “3……”阿公边张开嘴,边看着积木。

    此刻的小丰早已热泪盈眶,他紧紧地抱着阿公。他想念的阿公回来了。


问一问,想一想:

1. 小丰用了什么方法,帮助中风的阿公?

2. 你有和长辈相处的经历吗?请分享你们做过最难忘的事。

3. 如果有机会让你对想念的长辈说一句话,你会说什么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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