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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郭史光宏
插图: 俞德业
有声呈献: 郭史光宏
刊登日期: 2022年03月22日

开学的苹果



    纸飞机漫天飞舞,谈笑声此起彼落,课室里一片兵荒马乱。只见格芙老师先动了动右耳,又动了动左耳,然后伸出舌头,一下就把一位同学变成了苹果。没错,是红彤彤的大圆苹果!就在那位同学刚刚坐的那张桌子上!大家还没回过神来,格芙老师又动了动右耳,然后动了动左耳,接着伸出舌头,又一位同学不见,一颗苹果出现了。就这样,一颗苹果、两颗苹果、三颗、四颗、五颗……转眼间,半班同学就这样成了一颗又一颗的苹果。

    “谁敢再调皮捣蛋,我就把谁变成苹果!哈!哈!哈!哈!”格芙老师高声尖叫。

    情况不妙,赶紧开溜!我正要夺门而出,格芙老师锐利的目光已经投射过来,“没用的,小风。哈!哈!哈!哈!”她动了动右耳。我的前脚刚跨出大门,她动了动左耳,我的后脚也跟着迈出。千钧一发之际,她伸出了舌头,我只觉脸颊一阵刺痛,似乎已开始变形……

    “小风!太阳晒屁股咯!再不起床,开学第一天就要迟到了哦!”缓缓睁开眼睛,姐姐一副嬉皮笑脸,正用双手捏着我的脸,上下拉扯,左右把玩。

    “痛死了!”我赶紧挣脱姐姐的魔爪,从床上一跃而起,开始跟时间赛跑。

    刷牙的时候,想起刚刚的梦。没想到假期里读的《歪歪路小学》竟然走进了梦中,真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啊!

    话说回来,“歪歪路小学”还真有意思,三十层高的学校,每层只有一间课室,最顶层班级的师生各具特色:从窗户滚落出去的夏莉,在垂直降落时居然还能继续安睡;新转来的萨米脱掉层层雨衣之后,竟然是一只死老鼠;只要原地顺时针、逆时针各转一百圈,就能和小伙伴互换名字……要是我们的学校也这么好玩,该多有趣啊!

    唉,一提起学校,那是一百个“蓝瘦香菇”啊。三周的假期一眨眼就过去,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玩,马上又开学了。而且,这次是真的迈入新学年,不再因疫情而展延升班了。新学年、新班级、新课室、新老师……在前方等着的,会是惊喜还是惊吓呢?真叫人期待又怕受伤害啊。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还是振作精神迎上去吧,冲呀!

    “哔!体温正常!”顺利通过第一关,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昂首挺胸走进校门。不远处的礼堂灯火通明,感觉已有不少老师驻守。就这样过去,然后坐在里头痴痴地等?哼,这多无聊啊!要不先到新课室看看,说不定能优先挑个风水位,搞不好还能埋伏起来,吓其他同学一个屁滚尿流。哈!趁无人注意,我偷偷掉转方向,蹑手蹑脚往新课室前进。

    越过三道沟渠,爬上两层楼梯,一路通畅,新课室近在眼前。这时,只见一个人影从课室后门蹿出,我赶紧缩到转角后方,紧贴墙壁,屏息以待。这么早,会是谁呢?脚步声渐远,我悄悄挪动步伐,蹑手蹑脚走进亮着灯光却寂静无声的课室。看到眼前这一幕,我目瞪口呆!

    按一米距离排列的桌子,每张正中央都摆着一颗苹果!没错,是红彤彤的大圆苹果!早上的梦境,排山倒海涌上心头。“这……这……这些苹果……不会是……不会是我们班的同学吧?那……那……那个人影……歪歪路小学……歪歪路小学的格芙老师?”我用力眨了眨眼,使劲儿甩了甩头,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。哎哟,这可不是做梦!

    不知所措之际,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自楼下响起,踩着梯级逐步逼近。我脑袋一片空白,下意识走到自己上学年的位置,匆匆坐下,双眼放空地盯着眼前的苹果。

    “咦?小风,早啊!你怎么比我们还早到课室?”率先抵达门口的阿泰一脸惊讶。“还用说?肯定是绕过礼堂,自己偷偷上来的啦,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。”跟在后头的阿亮漫不经意地说。这位班上的“小诸葛亮”真不是盖的,一眼就把我看穿了。其他同学鱼贯走进课室。我看看大家,再看看苹果,突然松了一口气,冒起一股莫名的感动:还好!大家都还在!大家都没变成苹果!

    “嘿,怎么我们的座位都有一颗苹果呀?”阿泰抄起桌上的苹果,自抛自接后望向我,“小风,是你放的?单靠这苹果阵,可吓唬不了我们哦。”

    我耸了耸肩,翻了个白眼:“鬼才布什么苹果阵,我一到课室就是这样了。不过,进课室前,我好像看见有个身影从课室后门蹿出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男是女?是高是矮?是胖是瘦?”阿亮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一副福尔摩斯上身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没看清楚……背影好像……好像披着一头长发……”

    “女鬼削苹果?呜——”阿泰一手握着苹果,一手模拟小刀的样子,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嗯,也许是巫婆带来毒苹果,想坑害我们班的白雪公主。七个小矮人,还不赶快保护公主!”班上同学被阿泰这么一闹,个个笑得前俯后仰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课室后门。

    “同学们早!桌上的苹果,是我放的。”

    那人迈着稳健的步伐,缓缓从后门走来,边走边悠悠地说:“我不是什么女鬼,也不是什么巫婆。我是你们新学年的班主任,你们可以叫我——云老师。这些苹果,是送给你们的见面礼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,见面礼我见得多了,但一大清早就摆在桌上的诡异苹果还是头一次见识。您为什么要送我们苹果?”阿亮抓了抓脑袋,头上长出无数问号。

    “这位同学,你的问题很棒,老师很欣赏你的好奇。”云老师向阿亮竖起了大拇指,“不过,我更欣赏勇敢的学生。哪位同学愿意猜一猜吗?”

    一时间,大家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老师,我知道了。您最喜欢吃苹果,所以送我们苹果。”我随口说说,试试运气。

    老师笑了笑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老师,我知道。”阿亮摸了摸下巴,一脸胸有成竹,“英语有句俗谚:‘一天一苹果,医生远离我。’老师希望我们多吃水果,健健康康,白白胖胖。”

    老师先是微笑着点了点头,接着又摇了摇头,“这个说法很有意思,但我另有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嘿,看来还是要我出马呢!”阿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清了清嗓子,“A for Apple,老师是希望我们考试棒棒的,个个出人头地,让她脸上有光。是不是啊,老师?”

    老师掩嘴偷笑,但还是摇了摇头,“这个说法有创意,我喜欢!但是,出人头地未必只靠考试啦。只要同学们能做最好的自己,老师就老怀安慰了。”

    聪明伶俐如阿亮、古灵精怪如阿泰,都无法破解苹果之谜。解铃还须系铃人,看来只能等老师亲自揭晓谜底了。

    云老师走到阿泰的座位,拎起桌上的苹果,高高举了起来,全班的目光也聚焦到这颗充满神秘感的“红宝石”身上。

    各位同学,曾经有三颗苹果改变了世界。你们知道是哪三颗吗?”老师看了看我们,又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手上的苹果,继续往下说,“第一颗诱惑了夏娃,因此有了人类的繁衍;第二颗砸醒了牛顿,因此发现了地心引力,促成了物理学的新开端;第三颗握在了乔布斯手里,因此诞生了智能手机,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。”

    老师将视线从苹果上移开,定定地看着我们:“这是网上著名的段子,难免带有一些神话传说的色彩和幽默玩笑的成分,但特别有意思。在西方文化中,苹果的象征意义丰富而深远,其中之一就是代表着人类对智慧的追求。将苹果作为见面礼,是希望同学们在新学年能继续坚持追求智慧,做一个通达的人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云老师瞟了阿亮和阿泰一眼。

    “当然,苹果营养丰富,常吃肯定有益健康。有了智慧和健康,那么考出好成绩、获得好学问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啦。”云老师将苹果放回阿泰桌上,走到黑板前潇洒转身,给了我们最灿烂的笑容:“请大家多多指教!”

    不知怎的,对于新学年的校园生活,我竟开始满怀期待了。


问一问、想一想:

1. 你觉得这是一篇恐怖的故事?搞笑的故事?还是别有意思的故事?

2. 新学年,你有什么期待与目标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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