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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魏琴慧
插图: 农夫
有声呈献: 潘德南
刊登日期: 2021年12月07日

雪人曾经来过



    一只乌鸦在雪地里捣弄着白雪,她以枯枝为手、栗子为眼,堆出了个雪人。奇迹一般的事发生了,雪人竟然有了生命!他像呱呱坠地的婴孩,对一切充满好奇,纯真善良。

    日复一日,乌鸦与雪人相伴。雪人的求知欲无止尽,所有疑难杂症,乌鸦都为他解答。一天,乌鸦做了个噩梦,她梦见雪人融化成水,她极力阻止,却无力挽回。被噩梦惊醒的乌鸦想到:要是春天来临,雪人就会离开了。她实在不愿与雪人分离,回到孤寂的生活。乌鸦听说,北边有着雪人的天堂。在那里,雪人可以永远长存。为此,乌鸦与雪人踏上了旅程。

    途中,乌鸦与雪人见到数不胜数的人结伴而行。他们蓬头垢面、衣衫褴褛,手上还拎着大包小包的包袱,扶老携幼,缓缓在雪地前行。他们既像是经历长途跋涉,又像是从迫害的魔爪逃离般,枯槁的面容露出凝重的神色、郁郁寡欢。乌鸦见状,赶紧和雪人一同躲藏在隐蔽的树丛中,不让人类发现。雪人非常讶异,为什么在这寒风刺骨的冬天,还有人集体迁移。他们究竟从何而来,要往哪里去?为何这时不好好待在家里,喝着醇香的热茶、吃着烤得热腾腾的香饼,暖暖身子?

    乌鸦知道雪人心中充满疑问,却要雪人别多管闲事。在乌鸦的心目中,人类是险恶、自私,危险的生物。犹记得那年秋天,她闲着没事干在树上高歌一曲后,就遭到人类小孩投掷小石子。无辜的她闪避不及,被小石子擦伤,还流了血。自此以后,她便憎恶人类。对她来说,人类是为了追求个人欲望与利益,就能随意伤害他人的可怕生物。她认为无论人类发生什么事,都是咎由自取的。

    雪人从未接触过人类,不理解乌鸦对人类的厌恶。可是,乌鸦的脾气雪人还是理解的。为了不惹怒乌鸦,雪人抑制住心中不断冒起的疑问与困惑,默默地继续与乌鸦的旅程。

    越往北走,雪人发现天气越寒冷。这几天,还下起了暴风雪。这场暴风雪令原本清晰可见的景观,顿时能见度极低。在一片朦胧中,雪人看见几个人的身影。他们与之前见到的一群人极其相似,是一对背着行囊、带着两个娃儿的夫妇。他们迷茫地冒着大风雪,漫无目的地向前行。雪人猜测,他们是在暴风雪中沒有跟上大队,迷失了方向。

    眼见夫妇和孩子在凛冽的暴风雪中冻得瑟瑟发抖,雪人不禁心生怜悯,想上前协助。不料,在旁的乌鸦猜透了雪人的心声,不但禁止雪人出手相助,还恶言相向。雪人不顾乌鸦的极力反对,执意帮助陷入困境的人类。他知道不远处有废弃的小木屋,便为人类指点方向。夫妇俩和孩子在暴风雪中看不清雪人的样貌,却因着雪人找着了小木屋,避过暴风雪。

    雪人兴致勃勃,他终于有机会在近距离下观察人类。他悄悄待在小木屋旁,透过玻璃窗口观察人类的生活,一连观察了好几天。不料,在毫无预警下,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散开了。原来,调皮的小娃儿趁天气好转,偷溜出门玩乐。他们对屋外的雪人感到好奇,便往雪人一把推了过去。散落一地的雪人,意识渐渐模糊……

    “傻瓜,为何就是不听我的劝告呢?”乌鸦发出哀愁的声音,振翅飞向远方。


问一问、想一想:

1. 你认为乌鸦和雪人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你这么认为?

2. 你认为雪人最终散开消失了,结局很可悲吗?



图源:www.vectorfair.com
图源:www.vectorfair.com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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