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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(新加坡)海凡
插图: 阿米
有声呈献: 李璘
刊登日期: 2021年11月30日

今天



    今天,Paddi(注:淡米尔语,奶奶的意思)要伊妮娅穿长裙套装“Pavadai”去学校。她自己也穿好纱丽,还是宝蓝色丝绸,边缘镶着闪闪银光的那件,那可是在传统的大节日才穿的。她整个人神采奕奕——妈妈说,Paddi看起来年轻十多二十岁,好像是她的姐姐了!

    伊妮娅奇怪——奶奶在华小工作,虽然还不到她入学年龄,奶奶却常常带着她去。她可喜欢学校了,有花有树有草地,还有那么多大哥哥大姐姐。下课了,大家跑啊、追啊一起玩,让她学会了许多简单的华语。可是,她去学校总穿家常便服,弄脏了也不怕,为什么今天要穿Pavadai、穿纱丽呢?

    “不要问那么多,到学校你就知道了。”奶奶一再催促她。

    这所华小离他们家不远,走到学校那段路她已经很熟悉,路边住家的狗见了他们都不吠,有时还跟前跟后猛摇尾巴。伊妮娅喜欢小猫咪,碰见了要蹲下来摸摸它们的头。

    今天很不一样,远远望见学校,大门口排着长长一条人龙,奶奶的脚步加快了。有几个人迎着他们走来——伊妮娅差点认不出走在前面的女校长。还有其他几位女老师也跟奶奶一样,穿着漂亮的纱丽!哇,怎么回事?要上舞台表演吗?

    进入校园,一路听到播放着印度乐曲,大人们兴奋地谈着话。有一队小朋友,双手捧着心型的、太阳花形和星星形状的纸版,簇拥过来。她听到有人说,这些是同学们制作的感谢卡,都是送给奶奶的。

    来到学校礼堂,长长的橙色布条挂在当中,写着各种语文的大字。伊妮娅认出了学校和奶奶的名字。她感到兴奋,又像做梦般的迷迷糊糊。

    校长站在一个五颜六色的气球搭起来的拱门下,向大家讲话:“今天,我们在这里举行一个特别有意义的活动,长期为我们学校服务的黛薇就要退休了,我们全体老师和同学们为她举行欢送会,向她献上诚挚的祝福和衷心的感谢!

    “黛薇在学校工作12年了。这些年来,她一直给我们许多帮助。我从老师和同学那里,听到许多她的好人好事,听到许多对她的表扬。现在她要退休了,我们都很舍不得。

    “大家知道校长和老师退休,学校会开欢送会。学校是一个大家庭,为学校贡献的还有默默付出的校工。黛薇退休,我们一样要欢送她,对她十多年的辛劳,表示我们的敬意和谢意……”

    轮到奶奶上场,她刚一站稳,一个穿着粉红色短裙子的女孩,捧着一大束鲜花,在热烈的掌声中,送到了奶奶怀里。伊妮娅望见奶奶低头看着鲜花,当她再抬头时,眼眶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伊妮娅好像有点明白,奶奶就要退休,不会再来学校工作。那么,她也没有机会再跟着奶奶来学校了,是这样吗?

    “我是一个校工,我做好我的本分,能得到大家的肯定我很激动。我喜欢我的工作,学校是一个帮助人们改变命运、实现梦想的地方,我小小的力量,能帮助孩子们成长,我很有满足感。虽然退休了,但我希望一直跟大家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奶奶突然望向伊妮娅,“我家的伊妮娅明年就要入学了,我和她妈妈商量,准备向学校报名,让她来这里学习。”

    奶奶在向她招手:“伊妮娅,你喜欢吗?”

    “喜欢,Paddi!”她想也没想就大声回答。

    “所以,我觉得我并没有离开。以前我在这里工作,以后我的子孙在这里学习、成长,学校就像是另一个家,我会常常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掌声,像鞭炮一样“噼噼啪啪”的,把奶奶的声音淹没了!


问一问、想一想:

1. 印度妇女节庆时穿纱丽。你知道其他民族在他们的传统节日里,穿什么服装呢?

2. 伊妮娅和她奶奶为什么对这所学校有感情?

3. 为什么奶奶说:“学校是一个帮助人们改变命运、实现梦想的地方。”你认为她想表达什么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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