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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张泰忠
插图: 阿米
有声呈献: 潘德南
刊登日期: 2021年08月31日

沉默的声音



    滴答、滴答……敲打在汽车挡风镜上的雨滴,敲进宝莉的心坎里、眼睛里,她的眼眶打转着泪水,视线模糊,看不清窗外景色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宝莉侧过头去,偷偷擦拭眼泪,不让妈妈发现。

    她假装看着窗外风景,右手捏着自己的左手臂,惩罚自己忘记修改文章的过失。

    窗外一一闪过的树木,加深了宝莉的失落感。每个月,宝莉的班级出版一本辑集学生作品的月刊《我手写我心》。年底,再辑集出一本同名的年刊。文章刊登在刊物里,对同学而言,是一件光荣的事。全班大部分同学都积极参与这项写作活动,不善于分享的宝莉也想过写文章,并幻想自己的文章出现在月刊上。

    不同于班上的同学,宝莉自小在单亲家庭长大。低学历的母亲为了应付家庭开销及缴付宝莉的教育费,选择白天在超市工作,晚上在屋外卖汉堡包。宝莉了解妈妈的辛苦,自小负责打理家务和准备伙食。宝莉的懂事,让妈妈感到欣慰。

    宝莉为了不让妈妈操心,不增加妈妈的负担,从来不向妈妈反映学习时面对的问题。妈妈也只是偶尔口头上问一问,未曾坐下来关心宝莉的学习情况。日复一日,宝莉的成绩下滑,口头表现和交际能力出现了障碍。宝莉不论在家,或在学校,都选择了沉默,不愿意和身旁的人分享心事。尽管如此,宝莉内心仍渴望表达,期望有人了解她。因此,宝莉用笔名“沉默之声”,开了一个博客,利用图像和文字表达憋在心里不愿与不敢说出的话。

    宝莉的沉默和不善表达,老师看在眼里。老师为了提升宝莉的学习动力,常在她几乎空白的《心情点滴》记录簿里写上鼓励的话。有一次,老师私下在本子里请宝莉为班上同学出个写作题目。她想了想,写上了四个字。隔日,老师一进班,就在黑板上写上《沉默之声》。

    宝莉心里一阵喜悦,她感受到老师的用心和用意,因此决定写一篇文章,作为回礼。她把在博客里写过的话,写入文章。果然,课堂上,宝莉的名字出现在初审稿件名单之列。按照刊登稿件的要求,学生需要把修订好的文章转换成电脑文档,发到老师的邮箱里,才算完成投稿的程序。

    宝莉非常高兴。她原打算回到家立刻修改文章。不过,回到家后的宝莉忙着做家务和功课,把这件事给忘了。她的努力,最后成了一场空,梦境中出现刊登文章的喜悦,已无法实现。

    宝莉回过了神,望向车外。雨依然下着,车镜上随风往上滑的雨滴,仿佛是宝莉的泪迹。宝莉见了,赶紧拭泪,抬头遥望远处。朦胧的雨景中,竟然出现一片夕阳渲染的橙红色天空。此景促发宝莉表达的欲望。她拿起手机,拍了张雨中的夕阳照,然后在博客里敲打出心情之声:

    “雨滴答滴答地下,泪滴答滴答地落。车窗外昏暗的天空,内心里失落的空洞。眼前模糊不清,仿佛世界为万物盖上一片灰蒙的薄纱……”

    宝莉反复修改文章后,按下提交键。她的泪或许已哭干,或许已渲泄,不再流。宝莉抬头看向车窗外,雨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叮咚……”宝莉的博客第一次有人留言:沉默之声,您好。您的这篇文章写得真好。请问,您是否准许我在本校校刊里刊登您的文章?宝莉班的张老师上。

    宝莉一时间脑袋空白,无法反应过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看向车窗外的天空。此时,夕阳渲染的天空放晴了,满是晚霞。


问一问,想一想:

“雨滴答滴答地下,泪滴答滴答地落。车窗外昏暗的天空,内心里失落的空洞。眼前模糊不清,仿佛世界为万物盖上一片灰蒙的薄纱……”

1. 试根据宝莉的心声,接续她未完成的博客短文。

2. 如果删除文章最后两段,这个故事传达的信息会有哪一些变化?保留或删除的版本,你喜欢哪个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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