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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(新加坡)海凡
插图: 阿米
有声呈献: 尤进来
刊登日期: 2021年04月06日

魔方


    

    因为魔方,施方睦成了班上的大红人。

    本来他在班上一点儿也不起眼,特别是英文不行,连他自己都有点儿抬不起头。但这能怪谁呢?他爸爸妈妈书读不多,都在巴刹里卖菜,从小跟他不是讲广府话,就是华语。难怪他说英语总是结巴,显得信心不足。幸好他有数学天分,不知道是不是做小生意要精打细算,锻炼了头脑,周末到爸爸菜摊帮忙,买卖时的心算一点儿也难不倒他。功课里数学科的分数总是领先,这才助他挤进了同级里的“好”班。他的玩具不多,魔方是爸爸送他的生日礼物,日玩夜玩,竟让他摸到了窍门。

    他解魔方就像变魔术,怎么纷乱繁复,到他手里,左转右扭,“噼里啪啦”,一眨眼功夫就变得划一整齐、鲜艳夺目。每次在课室里露一手,同学们总把他团团围住,睁大的眼睛里,既是羡慕又是嫉妒。尤其与他同座的文强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文强住在学校隔邻的公寓,当老师分配他和施方睦同座,他一肚子不高兴。虽然他也明白老师的苦心,自己英语发音好,可以起到帮助同侪的作用。可他更相信妈妈说的,要进步就要和比自己强的,或至少不比自己差的同学交往,怎么也轮不到施方睦!他的英语那么烂,一直把“Two”念成“To”,把“Three”念成“Tree”。他还给施方睦取了外号“四方木”,同学们都跟着叫,这让他更得意。没想到这“四方木”竟是四方形魔方的高手!他半天都弄不好的魔方,这个“四方木”竟然一两分钟搞定!碍于面子,他不好意思开口问,直到班上另几位同学,也在央求方睦教他们,文强才说,要是他学上手,今年他的生日会,要让妈妈预订海边度假屋,一定邀方睦去玩两天。

    度假屋什么的,方睦也是想去的,但假期他要到菜摊帮忙,可以让凌晨就出门的爸爸早一点回家休息,这个更重要。只是魔方没有竞争对手,他也觉得乏味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多几个会玩的一起玩,更有乐趣。于是今天一早,他就对大家说,想学的放学后留下来,到学校附近大伯公庙旁那棵番樱桃树下集合。

    午后格外安静,连在地上找吃的麻雀、八哥都不见踪影;一只野猫懒洋洋地在小花圃的叶荫下用爪子洗脸。

    他们找一张圆形的石桌,就想在这里“上课”。可是,桌面太脏了,不只有空的易拉罐、水瓶、装快餐的纸盒、番茄酱汁、蔫软的薯条……,还有揉成团的纸巾、吸管四处乱丢 !

    方睦走到前面,四处张望还有没有干净的桌子,“咿呀”——他不小心踩到地上一块西瓜皮,像穿上直线滑轮鞋,腰背弯后,朝前直直溜去!握着的魔方差点儿脱手,幸好文强及时出手拉住!

    “这些人真没公德心,一点也不为别人着想。”方睦顿着脚,愤愤不平。

    “是啊!垃圾桶就在旁边,偏偏不用!”

    “垃圾虫!”

    文强低着头不作声。几天前他约朋友在住家楼下聊天,一面吃吃喝喝,搞得满桌子都是垃圾。离开前朋友们原本要顺手收拾,文强硬拉他们走,说:“收什么收,有清洁工人呢!”当时,他可一点也没想到后来的使用者。大家的话使他脸上一阵火辣辣的。

    他弯下身子,捡起西瓜皮,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,说:“我们先收拾一下吧,地方干净了,学魔方也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文强有公德心!”方睦笑着翘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文强的脸不觉又涨红起来。

 

问一问、想一想:

1. 你认为文强妈妈说的有没有道理?

2. 最后方睦称赞文强,为什么“文强的脸不觉又涨红起来”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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