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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魏琴慧
插图: 农夫
有声呈献: 李璘
刊登日期: 2021年03月30日

画中人


    

    爷爷将目光锁定在大厅一幅画中,顷刻无法转移。这是宇晨熟悉的景象。严肃寡言的爷爷非常重视这幅画,画镶嵌在陈旧的画框里,却显得一尘不染。画中树荫下,有个少年在湖边垂钓。宽大的渔夫帽遮掩少年的样貌,但和蔼的笑容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为何爷爷经常盯着这幅画放空?这是宇晨一直以来埋藏在心底的疑问。既然无法揭开这谜底,百般无聊的宇晨便如往常般向爷爷借了鱼竿、水桶、鱼饵等简单钓鱼装备,前往钓鱼的秘密基地。宇晨性格孤僻,经常独来独往,但懂事、独立,加上村子治安好,所以父母都很放心。

    宇晨来到秘密基地,一个穿着简朴的大哥哥早已在那里等候。大哥哥发现宇晨的到来,开心地招手呼唤:“小晨,今天怎么这么迟?快来!等你很久了!”

    “大哥哥,我可是很忙的,哪像你,整天无所事事!” 看着宇晨假装轻蔑的表情,大哥哥忍不住开怀大笑:“这你可羡慕不来,我有的是时间!” 大哥哥搞怪的回应,惹得宇晨忍不住笑了起来。两人在谈笑中,来到了湖泊旁。

    湖泊的水浑浊,无法看透,但湖里藏着不少“惊喜”。从非洲鱼、鲫鱼、鳙鱼、草鱼到巴丁鱼,全都是宇晨和大哥哥曾在这里钓过的鱼。

    “非洲鱼有一丝泥泞味,可以以红烧的方式烹煮,将鱼两面煎至金黄色,加入酱油、姜、葱、豆瓣酱等,焖烧至水干即可;鲫鱼肉质细嫩、营养价值高,煮成鱼汤最为美味;鳙鱼有增强记忆、延缓衰老的作用,所以清蒸最能体现出清淡、鲜香特色……” 每当钓上不同的鱼,大哥哥总要介绍一遍,宇晨都能将这些内容倒背如流了。与其说大哥哥是钓鱼专家,倒不如说他其实是“吃鱼”的专家。比起钓鱼的技巧,宇晨从大哥哥那里学到更多吃鱼的知识,她打从心底对大哥哥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
    钓鱼时,两人很有默契地静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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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大哥哥,为何你总是一个人在这里?” 宇晨曾压不住性子劈头就问。

    大哥哥的表情有点落寞:“我在等待一个人。我们因小事争吵,从此不再相见。我还欠他一个道歉呢!”

    原来,大哥哥是个孤儿,从小就有个一同在孤儿院长大的知己。他们形影不离,经常在湖边钓鱼。在知己被外地夫妇领养前,两人起了争执,还没来得及和好,就从此断了联系。

    知道这一段往事的宇晨,从此常常来到这里陪伴大哥哥钓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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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一天,宇晨又来到湖边钓鱼。奇怪的是,竟然不见大哥哥的踪影。宇晨没有太在意,继续像平常一样钓鱼。

    等了一阵子,鱼竿突然有了动静。宇晨心中雀跃,赶紧起身收回鱼线。在鱼竿的另一端,鱼钩被强烈的力道拖曳着,宇晨感受到鱼儿的拉扯,看来是条大鱼呢!宇晨运用大哥哥教导的钓鱼方式与鱼儿展开了拉锯战。不料,往下拖曳的力道突然变强,宇晨一时失去平衡,整个人掉入湖泊中。

    旱鸭子的宇晨不谙水性,只能拼命挣扎、呼喊求救。迷蒙中,宇晨仿佛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。无力挣扎的她渐渐沉入湖底,在失去意识之前,宇晨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救起,对方湿透的衣服透着一个像是弯月的胎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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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晨晨,快醒醒!”宇晨在妈妈的呼唤下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真是的,怎么能在湖边就这样睡着了呢?你可知道我和你爸找你找得多辛苦?”

    原来,宇晨父母到了傍晚还不见宇晨踪影,便四处找寻,最终在湖边找着了。

    宇晨内心充满疑问:难道溺水只是一场梦?未免父母担心,宇晨悄悄地将这件事告诉了爷爷。只见爷爷脸色骤变,若有所思,接着匆匆来到画前仔细观察了一番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竟然是真的!” 在爷爷大叫一声后,宇晨突然发现这幅画好像哪里不对劲……啊!画中的少年竟然长大了!虽然这变化不明显,可是仔细看就能发现。爷爷对宇晨娓娓道来这幅画的过去。

    这幅画是爷爷从跳蚤市场买回来的。画里的湖泊和少年令爷爷想起童年时的玩伴——韦晨。他们都是孤儿,自幼一起长大,关系甚是亲密,经常一起钓鱼、玩乐。直到爷爷被领养后,他们就没有联络了。后来,长大成人的爷爷曾返回此地,想寻找韦晨的下落,一问之下,才从院长那里得知韦晨早已在几年前病逝。悲恸的爷爷只能借着这幅画睹物思情。可是一听宇晨提起弯月胎记,爷爷忽然想起韦晨手臂下也有相同的胎记。爷爷这时才猛然想起,卖这幅画的老婆婆曾对他说:“愿这幅画能让你愿望成真。” 难道这幅画并不是一般的画那么简单?

    激动的爷爷在宇晨的指引下,匆匆赶往平日垂钓的地点。到了湖泊旁,只见那里空荡荡,不见人影。爷爷很失落,但不想放弃。连续几天、几个月、几年,爷爷都和宇晨来到同样的地点垂钓,但都没有再见到大哥哥的踪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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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妈妈,接下来怎样了?外曾祖父的愿望实现了吗?” 小男孩紧追着问。

    “好啦,故事的时间结束了,快去睡觉吧!” 宇晨看着孩子意犹未尽的脸催促着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安顿好孩子入睡后,宇晨终于可以休息一会。她看着墙上挂着的画,不自觉地嘀咕起来:“估计两人已经和好了吧!” 看着画中两个少年笑容灿烂地在湖边钓鱼,宇晨也露出了微笑。


问一问、想一想:

1. 宇晨的爺爺和湖边的大哥哥有什么关系?试简略地说出他们的故事。

2. 你所知道的名画有哪些?这些画背后有什么故事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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