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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(新加坡)海凡
插图: 农夫
有声呈献: 尤进来
刊登日期: 2021年01月12日

世事无绝对


    

    舒颖从学校回来,一把拉住妈妈:“妈,什么是‘缘木求鱼’?”

    “呃!课文里的吗?”这成语不太常用,难怪舒颖不明白。

    “不是啦!”女儿脸微微泛红,“和慕容初雪谈话时听她说的,我不明白又不好意思问。”

    初雪是她今年结识的新朋友。初雪的爸爸是中国一家建筑公司外派工程师,带着家人一起过来,就住在舒颖家附近,两家人时有来往。初雪妈妈说,大马的华文教育水准,在海外是出了名的,初雪来到不会耽误学习母语,在这里还有机会接触多元文化。她很高兴初雪跟舒颖成了好朋友。来临的公共假期两家还约好一起去郊游,舒颖妈妈正在琢磨要去哪里,这个“缘木求鱼” 的问话,让她心头一亮,立时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他们来到滨海河口的红树林公园时,入口处颇热闹,大人小孩三五成群鱼贯进入。买门票时,初雪的弟弟拉着舒颖的弟弟混入在前面的人流里,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。但舒颖妈妈还是买了二大四小六张票。初雪小声对舒颖说:“那两个小瓜溜开了,不买也没人知道!”

    “是,检票员可能不知道,但小孩知道啊!我们也都知道啊!”舒颖妈妈微笑着说。

    碰上涨潮时分,海水已漫上茂密的红树林八爪鱼似的根部,红树的叶子低垂在水面上,像在照镜子。他们沿着曲折的木板道行走,一路响着小孩的惊叫声:“哇!螃蟹、螃蟹!”“看——看——螺!螺!”

    “大家来看!”舒颖妈妈停下脚步,指着斜浸在水里的大半截红树的枝丫,在离水面半米处,有一尾长六七寸的褐黑色生物,泥鳅般的身体布满不规则的白斑点;它头大,长着一双突出的大眼睛,身躯从头到尾渐次细小,宛如蛙头鱼身的怪物!它正以胸鳍夹着树枝,紧紧贴在树干上。它面前伏着一只小螃蟹,紧挨着像在讲悄悄话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啊?是鱼吗?”初雪和弟弟一脸惊诧地看着妈妈。

    “呐,这就是能爬树的鱼——弹涂鱼了!”舒颖妈妈说。

    “哦!”初雪妈妈也张大眼睛,“就是这个呀!我在书上读过,有这么一种入水能游,上地能跳,遇树能爬的鱼!也叫着‘泥猴’的是不是呀?”

    “对、对,就是它。它只生长在热带红树林的沼泽地带,北方人见得少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,这么说,‘缘木求鱼’也不是不可能哦!”舒颖突然打岔说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!就是你那天的问话给我灵感,今天就让大家开开眼界。”舒颖妈妈笑着又加一句,“也好明白‘世事无绝对’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弹涂鱼仿佛受了惊扰,一个翻身,在水面上“嚓啦嚓啦”,几个跳跃,转瞬间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“可惜还没拍到照片。”初雪露出遗憾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不用担心,一路有的是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!糟!”初雪突然失声喊起来,“我的包包呢?包包不见了!”

    “快想想,搁哪儿忘了拿?”她妈妈也跟着着急。初雪已是脸色发白、额头冒汗,嗫嚅着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里面有什么?”

    “钱包、相机……还有手机……”初雪眼眶里的泪珠一滚滴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就是不长记性,半年前丢失了一回,才买新的,现在又……”她妈妈接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别急。告诉我手机号码,我拨看看能接上吗?”舒颖妈妈说。

    “能吗?”初雪妈妈毫无把握地报着号码,一边摇头一边长长吁气。

    “哈啰!——是的——是的!”电话竟然接通了,舒颖妈妈喜形于色,“你说在哪里等啊?——哦,明白、明白——马上过去——谢谢你、谢谢!”

    舒颖妈妈放下手机,满脸都是笑意:“报章总说马来西亚治安不好,但还是有路不拾遗的好人,‘世事无绝对’啊!”


问一问、想一想:

1. “是,检票员可能不知道,但小孩知道啊!我们也都知道啊!”舒颖妈妈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?

2. 我们从文中得知红树林里有螺、螃蟹以及弹涂鱼。那么,除了这些生物,红树林还生长了哪些生物呢?


图源:Image by Plz do not use photos showing people for commercial uses. from Pixab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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