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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晨砚
插图: 阿米
有声呈献: 邓丽思
刊登日期: 2020年04月07日

喜怒哀乐在你身边围绕


    小时候玩“老鹰抓小鸡”游戏,哗哗啦啦地一番追逐拉扯后,不知怎么的,一种“受保护的幸福、安全感”,便不知不觉留在我们心中了。

    也许我们无法描述这种感觉,但这些情感、经验和记忆,会在我们人生需要时,突然重新显现。譬如说日后一天看到有人欺负弱小,这时那记忆、感觉会亲自跟你说话,及时加添你心里的力量。于是,你可能就会化身一只勇敢的母鸡;或者,有人欺负你,你会寻求保护,因为你试过了“受到保护的幸福、安全感”,也相信“受保护”是可能的,无论保护来自你的父母、老师或朋友。

    也许大人可以安排小孩子去森林爬树,体验、体验,让他们在身上系着绳子,一个接一个……忽然,你滑落几乎失足,这时有人出其不意,快速拉了你一把,这样的记忆──“紧急时拉人一把”——也会进入我们的情意领域,存档。我们体会了什么叫作“ 紧急!伸出你帮助人的手!”。

    这一些经验和记忆,对写作有什么帮助呢?

    简单来说,“保护、幸福、安全、紧急、帮助”是抽象的。那种“在母鸡后面,就不怕了”“给人及时拉上来,幸好”的感觉是实在的。我们写作文时,如果缺乏这些实在的体验,就很空洞,也不会感动人。

    我曾为一大棵树的红毛丹震撼。那果子累累摇曳枝头,红得惊人。我站在树下对那树说:“你必定是经历了千辛万苦,才结了那一树的果子……”我因而掉泪,因而渐渐对大大小小的事感恩,这不是抽象的概念教导所能取代的。

    生活中喜怒哀乐都可进入情意领域,然后帮助我们把作文写好。只要我们把心打开,用点心思去看周围的东西——这也是我们动笔前的必要步骤。

    几年前,我和两个同伴到东马古晋出差。当时天空布满烟霾。几天后,我们掩着鼻子,清晨五点多赶到机场,准备飞返都门,但飞机临时停飞了!不到一小时,机场就挤满了人,有人去柜台排队,看能不能订到下午航班;有人去张罗吃喝。半天下来,大家在候机室横七竖八,有靠有卧,或枕着行李箱就睡……电视台、报馆的记者都来了,但没有人有气力对着镜头微笑。

    这时,有人在我旁边坐了下来。他没去排队,而是用手机上网换机票。换到了,航空办公室又给他两瓶矿泉水和两个馒头。我下意识望了望他手上的东西,他说:“这个,我不能给你!”别人急救的食物,我们当然不能要。

    古晋机场很小,只有几间卖咖啡、蛋糕或汉堡包的餐厅,吃的喝的很快就被抢购一空。我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都在喊着“我很渴啊!”。我勉强走到一个冰果攤位前,有两个年轻人在看守柜台。我说:“能否卖一杯温开水给我?我不要冷的。”

    其中一个年轻人想了想,拿了杯子去滤水器按了按,又把水壶里的水倒了些进去,然后用手碰了碰杯子,才递给我说:“是温的!”他不肯收钱。

    这是我久久不能忘怀的一件事,主要还不是他解救了我的焦渴,也不是他不肯收钱——是他用手碰了那一个杯子,然后说:“是温的!”

    上面的故事感动你吗?当我突然变成“无助的难民”,四周又一片慌乱时,那年轻人的一个小动作就特别感动我;他的细心温和,在这个匆忙、人人自顾不暇的时代里,尤为珍贵。我希望这个体验也能感动你。


问一问,想一想:

1. 如果我们从来没对任何事感动,我们可以写出感动别人的作文吗?

2. 为什么古晋机场那一杯水感动了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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