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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周锦聪
插图: 俞德业
有声呈献: 叶洢颖
刊登日期: 2020年03月10日

曾祖父的故乡


    今年我是班长。一天,查看班上的名表时,我突然有个发现:姓“陈”的同学们,英文姓氏的拼音都不一样,分别有“Chan”“Chin”“Tan”和“Ting”。

    我向班主任张老师请教。老师说:“因为同学们有不同的籍贯啊!”

    “籍贯?老师,那是什么呀?”好多同学摸着小脑袋问。

    老师在白板上写上“福建、客家、广东、广西、潮州、海南”,然后问:“你们看过这些词语吗?”

    “有啊。我是福建人。”陈志豪举手说。

    “我是潮州人。”张春民附和。

    接着,不少同学纷纷说出自己的籍贯。

    老师笑了起來。“你们的答案还不完整。比如说,我的籍贯是福建永春。志豪,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,好像是福建南安吧?我回去再跟父亲确认。”

    老师解释,籍贯指的是我们祖辈的原籍地,是曾祖父及以上父系祖先的出生地。老师的曾祖父出生在福建永春,因此那是他的籍贯。

    老师说:“班上几位陈姓同学的曾祖辈应该来自中国不同的省份。于是,同一姓氏便会因其省份家乡的口音,有些差异,甚至一点非常轻微的腔调、重音变化,英文的拼音就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老师在白板上写:

    Chan(粵)

    Chin(客)

    Tan(闽潮)

    Ting(福州)

    陈彩仙说:“老师好厉害,我是客家人喔!”

    陈义洲说:“是啊,我是福州人!”

    不过,有两位陈氏同学并不知道自己的籍贯。经过了解,才知道他们的祖辈都已经离世。老师鼓励他们回家向父亲询问,不过,他们的英文姓氏都是“Chan”,相信是广东人。

    有同学问:“老师,籍贯重要吗?”

    张老师说:“籍贯,就是华人的文化根源啊!树有根,水有源,你说,没有籍贯概念的话,你怎么知道自己的文化源头呢?”

    “老师,最近我爸爸要我去福建会馆参加福建会话班。我看,我应该去参加。”陈志豪开心地说。

    “是啊,应该的。我希望你们不只知道自己的籍贯,也可以学习一下本身的方言,了解更多有关籍贯的文化。”张老师说。

    “老师,可是我妈妈说,讲方言可能会影响华语的发音,不鼓励我学习。她说,爷爷奶奶就是太爱说福州话,讲华语时,往往前后鼻音都混淆!”陈义洲提出自己的疑惑。

    “那是过去的想法吧!举个例子,我们能担心华语影响英语的发音,而不学习华语吗?其实,最近我国有几所独中已解禁讲方言,以抢救方言。任何语言,包括方言,都是宝贵的文化遗产啊!方言里头,有不少祖先的智慧,也有优美的声韵。你们可想过,用福建话或广东话来朗读古典诗词,更能体验到诗词声韵的优美?我希望大家有机会,可以去学习方言。”

    接着,老师心血来潮,为我们唱起福建民间歌谣《天乌乌》:

    天乌乌,欲落雨,

    thinn oo oo beh loh hoo,

    阿公仔举锄头要掘芋,

    a kong a gia ti thau beh kut oo,

    掘啊掘,掘啊掘,

    kut a kut, kut a kut,

    掘着一尾旋鰡鼓,

    kut tioh tsit bue suan liu koo,

    依呀嘿都真正趣味!

    i ia he too tsin tsiann tshu bi!

    阿公仔欲煮咸,

    a kong a beh tsu kiam,

    阿嫲欲煮淡,

    a ma beh tsu tsiann,

    两人相打弄破鼎,

    nng e sio phah long phua tiann,

    弄破鼎,

    long phua tiann,

    依呀嘿都真正趣味!

    i ia he too tsin tsiann tshu bi !

    同学们觉得很有趣,也跟着哼了起来……


问一问,想一想:

1. 你的籍贯是什么?你发现自己姓氏的英文拼音和籍贯的关系吗?

2. 你觉得知道自己的籍贯重要吗?为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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