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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陈恕英
插图: 俞德业
有声呈献: 叶洢颖
刊登日期: 2020年02月11日

小老鼠找答案


    “奶奶、奶奶,我到街上逛了逛,发现每个人都戴着口罩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趁我不注意,偷溜出去了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小老鼠知道奶奶接下来势必要轰炸自己的耳朵才善罢甘休,便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口罩,以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“奶奶您看,我从垃圾桶里捡到两个口罩,这一个给您。”

    老鼠奶奶接过口罩,不假思索就戴上。可是她将大大的口罩在脸上左移右挪、上下移动的,最后才在头部停了下来,然后将两端的绳子在下巴打了个结。

    “奶奶,口罩不是戴在头上的。你这个样子会笑坏人的啦。”小老鼠对折了口罩缠绕在脖子上,随意拉了拉,成了服饰小配件。

    奶奶见了照做。“是这样子,对吧?”奶奶晃了晃脑袋:“可是,我总觉得这样不舒服。”于是她又将口罩戴到头上去。

    “哎哟奶奶,这样戴不够时尚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管你的时不时尚。我正好缺一顶帽子。”奶奶摆了个姿势:“我这个样子也很时尚,对吧?”

    老鼠奶奶说完,戴上眼镜,坐在电视机前啃着面包:奶奶的这个节奏是准备投入悲催又煽情的剧集去,将自己化身剧中主角,心情跟着跌宕起伏。

    “好吧,您不唠叨,什么都行!”小老鼠心里想。

    当电视机传出音乐,说话声随后响起:“你怎么忍心……”接着,老鼠奶奶泪如雨下。她扯下戴在头上的口罩来拭泪,然后继续当她的“主角”。

    小老鼠知道这也是他偷偷溜出去的前奏。当然,他也很想知道,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。

    街道上人来人往,小老鼠从排水孔悄悄地探出头来,一双脚正从他的头上跨过,他下意识地启动老鼠与生俱来的防卫系统,将身体往后缩,但他很快又重新探出头来探视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跨过他的是一个男士。他戴着口罩,手上正拎着一袋东西,朝一辆轿车走去。车内还有个戴口罩的女士和小女孩。女士坐在驾驶座上,她见丈夫回来,便下车换去后座陪小女孩。小女孩望着车窗外,这时小老鼠正急忙往轿车的方向奔去。

    “妈妈,那里有只老鼠,它正往这儿跑呢,您看。”小女孩拉下口罩说话。

    “宝贝,老鼠有什么好看的?而且妈妈害怕老鼠呢!不看可好?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!不过妈妈,那老鼠长得不一样。它像卡通里的老鼠,真的好可爱。”

    这时,小老鼠身手利索,趁男士上车之际一跃就跳上了车子,钻入了车座底下。

    “嗯好,你觉得可爱就行了。快把口罩戴上。保护自己,同时也保护他人。”车上女士一点儿也不想看到老鼠。

    “亲爱的,快开车。女儿说有老鼠跑过来。我担心它跳上车。”女士低声催促。

    “不会的,刚才我并没有发现老鼠,而且老鼠不会那么大胆跑到车上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它应该好好待在老鼠洞里,不要到处乱跑散播细菌。现在人人看到老鼠和野生动物都会感到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车上女士希望赶快离开,那是因为我会散播细菌?”小老鼠第一次感到自己被讨厌得莫名其妙。但是他可不是一般的老鼠,他天性纯良,是鼠界天真浪漫、活泼开朗、十八般武艺都精通的超级老鼠。“本鼠不畏惧艰难、不怕辛苦、不怕唠叨、不怕磨练、不怕事实真相。你说我是带菌者,我就怕自己不勇敢,不搞清楚状况,不能与你们和平共处。呃,搞清楚了就能和平共处!不对呀!我们共存于这个世界,一直以来就和平相处,怎么后来就……”

    车内播着电台的访谈节目,专家谈疫情分布的地区、谈疫情爆发源头、谈野生动物、谈蝙蝠、谈鼠疫,那些谈话内容让小老鼠心是一沉:“天空暗得我都看不清眼前!”接下来专家在电台的访谈内容,他什么也听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妈妈,这病毒好可怕,我的同学都说是蝙蝠造成的,可又不确定的样子,那这病毒到底是从什么动物身上来的呀?”小女孩抛出问题也正是小老鼠所疑惑的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是听听专家怎么说,好吗?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专家在结尾补充说:“虽然疫情源头呼之欲出,但未经相关单位拍案定锤,各界仍是众说纷云,谣言满天飞,不过相信很快就有确切答案,请关注媒体的报道。当然,也希望大家不要吃野味;在疫情爆发的同时多注意个人卫生,保持良好习惯。”专家这一席话,让小老鼠心里舒畅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妈妈,天都暗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堵车浪费了不少时间。从白天到黑夜,天天都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待会儿回到家,我们都要洗手洗脚,对吗?”小女孩问。

    妈妈点点头:“对呀,现在除了戴口罩防御病毒侵袭,还要提高个人卫生意识。刚刚专家也提到咯。”

    车子缓缓驶入停车库。男士一家下车的同时,小老鼠也跳下了车。接着,小女孩妈妈拿起消毒喷雾剂往车内一阵的喷后,才安心关上车门。

    这个夜里微风阵阵,吹得小老鼠直发抖。小老鼠来到一家由住家改造而成的餐厅,露天的院子有好几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,桌上摆着黄色胡姬花和蜡烛,一旁的树上吊挂着星型闪灯,闪烁着郁黄的光芒,餐厅里里外外皆飘送着轻柔和缓的音乐。

    “先生,这是您点的三分熟牛肉汉堡包。”

    小老鼠一天下来还没有任何食物裹腹,肚子饿得直打鼓。而一旁的客人已张开口往刚送上来的汉堡包咬下去。他匆忙咀嚼两下,草率吞下。当他再咬下第二口时,后背被摔倒的人一撞,汉堡包腾空而出。“我、我的汉堡包……”

    此时,小老鼠的两眼张得晶亮,他直勾勾地盯着汉堡肉飞出。“糟糕,不妙!”他见落下的点是开阔的走道,倘若落在这个点上,他想立即取得这美味汉堡肉可不是那么容易了。于是,他使出毕生的功力,身体一倾、脚背一踢,汉堡肉呈抛物线,落到粗大的树杈上。小老鼠咻的一声爬到树上叼走了汉堡肉。

    他一口气跑到街边阴暗的角落,从口袋里掏出口罩,将汉堡肉放在口罩中央,再将两端的绳子打了个结,背在肩上。“奶奶看到这汉堡肉一定会流口水。”

    小老鼠开始惦念奶奶,于是迈开脚步,往家的方向奔去。

    黑暗中,一道强烈的光向小老鼠直逼而来。惊恐夹带着绝望的一瞬间,一道极为闷且细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消逝。轮胎下,留下一团血肉模糊的……

    电视机前,奶奶看着剧集重播:“你怎么忍心……”奶奶依然在拭泪。

    “小家伙,去倒杯水给我。”

    老鼠奶奶呼唤了小老鼠两声,见沒有任何回应,便喃喃自语:“这小家伙,又上哪儿玩去了?都去一天了,还不回家。”此时,一阵风吹过,开着的大门吖了一声呈半关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小家伙,是你吗?”

    老鼠奶奶坐在沙发上等了片刻,证明不是小老鼠回来,于是上前去开大了门。她探头想望一望,看小老鼠是否正往家的方向走来。

    “奶奶!”

    “我的小家伙,你总算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担心我?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担心你呢!”

    小老鼠知道奶奶一定会担心自己,才会在他每每溜出去的时候给自己留一扇门。

    “奶奶,这是孝敬您的。不过,就只有这半块了。”小老鼠将不成型的汉堡肉给了奶奶。

    老鼠奶奶分了一半给小老鼠,两鼠围在电视机前,看着煽情又悲催的连续剧。

    小老鼠看着奶奶,他不管外面的世界疫情多严重、病菌是否源自野生动物,经过命悬一线,此刻,他只想跟奶奶在一起。看着奶奶吃着汉堡肉,他心里满是欢喜。


问一问,想一想:

1. 请列出故事中有多少个人类人物及老鼠人物。人类人物面对疫情时有什么表现?小老鼠与奶奶之间有什么互动?

2. 我们在日常生活当中除了要勤力洗手,还需要如何保护自己,不让病毒侵害身体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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