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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方肯
插图: 罗宇哲
有声呈献: 李璘
刊登日期: 2022年06月07日

快快长大



    最近,邻座的明强特别受欢迎,因为他买了一个独角兽形状的Pop it。同学们都来找明强,想要一睹这神奇的独角兽。

    宇轩瞥眼看明强手里的Pop it,心里满是羡慕。

    回到家后,宇轩还没卸下书包,就跑去找妈妈。他走近爸妈的房间时,听见爸妈好像在讨论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他会喜欢吗?”

    “这个对他有益处……”

    宇轩推开门,好奇地问:“爸、妈,你们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爸爸敷衍宇轩道:“大人说话,小孩别插嘴。”

    “爸、妈,我想买一个Pop it,可以吗?”宇轩恳切地请求爸妈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是一个学生,专心读书最重要。”妈妈立即摆手拒绝道,“等你长大后,你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我的同学明强也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明强是明强,你是你!”爸爸说,“别说了,快去洗澡吧!”

    宇轩在爸爸的威严前怯步,于是知难而退。

    五彩缤纷的独角兽Pop it在宇轩的脑里转来又转去,让他感到很苦恼。

    “我的生日快到了,爸妈应该会买给我吧?”宇轩痴痴地想着。

    宇轩今年的生日和往常一样,爸妈带他去吃他最喜欢的旋转寿司,宇轩吃得笑呵呵。

    当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,妈妈神秘兮兮地问:“宇轩,猜猜爸妈今年买了什么礼物给你?”

    宇轩屏着呼吸,藏不住脸上兴奋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看!”妈妈拿出一个大盒子,上面印着地球的图画,并写着“500”。

    “不错吧?”爸爸非常满意地说,“你小时候很喜欢玩拼图,现在可以接受更高一层的挑战了!”

    宇轩从妈妈的手里接过拼图,心里苦恼极了。

    悲伤的空气塞满宇轩的耳朵,他什么也听不到,只是紧紧握住手里的拼图盒子。

    爸妈为宇轩唱完生日歌后,催促他许愿。

    “生日时许下的愿望,真的会实现吗?”宇轩盯着蛋糕上的烛火想,“我希望快快长大!越快越好!”

    今年的生日,太令他失望了。

    早晨的闹钟声如常鼓噪,宇轩拖着身体去上学了。他上了爸爸的车,习惯小睡,抵达学校才醒来。

    这一天,他眯着眼睛进入校门后,感觉风景不太一样——咦?这是一所中学!

    哎呀,爸爸送错地方了!

    “糟糕,快迟到了!”宇轩即刻掉头向校门口跑去。

    “快上课了,你想去哪里?”一只手霍地抓住了宇轩的手臂,原来是明强,个子高了不少,“快跟我一起回教室吧!”

    “我初三了?”宇轩呆坐在位子上,目光凝视着深奥的数学题,“难道是我的愿望实现了?”

    宇轩高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!”

    这时,全班同学和老师把目光聚焦在宇轩的身上,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,但心里的喜悦丝毫不减。

    上了中学后,爸妈不再过问宇轩的功课,也不再限制他起床睡觉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哇,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嘛!大人自由自在的,多好哇!”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醒来后,宇轩准备去上学,却找不到自己的校鞋。

    “妈,您看到我的校鞋吗?”宇轩在门口呼唤妈妈。

    过了半晌,屋里都没有人回应。

    “妈?妈!”宇轩又叫了几声。

    “来了、来了!”妈妈一拐一拐地走到宇轩的面前,表情苦涩,“你都是个大学生了,还找什么校鞋?”妈妈说完,就把一双运动鞋抛向宇轩。

    宇轩接过运动鞋后,吃惊地问妈妈:“妈,您的腿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哎呀,老毛病,风湿!”妈妈揉揉膝盖说,“人老了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宇轩从没见过妈妈生病。印象中,妈妈热爱运动,性格开朗。现在,他惊觉妈妈的两鬓已经发白,背部轻微弯曲,让他担心不已。

    “我长大了,但是爸妈也老了……”宇轩担忧着,“如果爸妈变老了,也就意味着……”宇轩用力甩甩头,不敢再思索。

    第三天早上,妈妈摇晃着还在睡觉的宇轩:“宇轩,快起床啊!上班快迟到了!”

    “上班?”宇轩像吞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,突然咳嗽,“我……我上班了?”宇轩早餐也不吃,匆匆忙忙上班去了。

    “宇轩,你又迟到了!”上司盯着宇轩说,“你如果不想做,就马上回家做你的大少爷吧!”

    宇轩忍着怒气回到座位去,打开电脑准备打辞职信。这时,电话铃声响起。是妈妈。

    “宇轩,你爸下个星期要动心脏手术,别忘了准备手术费呀!”挂了电话,宇轩继续默默地工作,放下辞职的念头。

    上班的这天比上学的任何一天都辛苦。宇轩回想起自己的童年,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!比如说,他可以……

    “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”宇轩仰望着天空问自己。

    原来,时间过得太快,宇轩的童年也瞬间消逝了。

    下班回到家的时候,爸妈已经睡着。桌上摆着一块小蛋糕,爸妈留下一张字条:“宇轩,生日快乐!”

    吃过蛋糕,宇轩躺在床上,思考着41岁的自己,好像什么也没做,什么也没做好。他埋头大哭,直至渐渐睡去。

    “宇轩,起床啦!”妈妈推着宇轩的肩膀道。

    “呜呜,我不要长大了!”宇轩哭着说,“时间不要那么快走掉呀!”

    “傻孩子,做噩梦啦?”妈妈轻抚着宇轩的头。

    宇轩发现眼前的妈妈容光焕发,一根白发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送给你,”妈妈拿出Pop it,“不要伤心啦!”

    宇轩喜极而泣,紧紧拥着妈妈:“谢谢妈妈!从今天开始,我要好好长大,长成一个幸福的大人!”


问一问,想一想:

1. 为什么宇轩后悔快快长大?

2. 你认为,怎样才是“好好长大”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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