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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(新加坡)海凡
插图: 阿米
有声呈献: 尤进来
刊登日期: 2021年08月17日

苹果螺里的声音



    妈妈一再督导,听在启辉耳朵里,都成了啰嗦和唠叨:“你一整天玩手机游戏,不做功课,对你学业怎么有帮助?”启辉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手机,因为妈妈还说:“如果你再不用心,要考虑把手机没收了!”

    他伏在书桌前做一会儿功课,很快就感到累了!淡淡的台灯光,就像启辉随时都会合拢的眼神,既疲乏又无力。他左手握着苹果螺,不住地轻轻转动着。其实只是个螺壳罢了,那天跟爸爸妈妈到山野远足,偶然在那个湖泊边捡到的。

    妈妈用湖水将它洗干净。它的样子有点像学校铜乐队的大口喇叭,螺身茶褐色,跟螺旋平行,有一道道暗绿色条纹,沾着水迹,散发着蒙蒙光辉。启辉拿在手里,刚好满满一握。

    爸爸用手机拍个照片,上网搜索,说:“我还在奇怪呢。不在海边,怎么有海螺?原来是淡水生物,它还有个美丽的名字——苹果螺,也叫福寿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有福气了。”妈妈说,“你看,如果一直待在家里滑手机,不出去走走,怎么会有收获?这是纪念品呢!”话分明是对启辉说的。

    因为疫情,学校也关闭了,改为上网课。开始时同学们都暗自高兴,吔,不必天天上学咯!一段日子过去,大家发短信却都在埋怨,关在家里太闷了,都在想念学校里的同学、阳光和操场了。还好,能够用手机上网玩游戏……但看在妈妈眼里,却总是摇头。

    爸爸说,把螺壳靠近耳朵,就能听到远方的海涛声。“呼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真神奇啊!启辉把苹果螺放在书桌上,时不时摩挲。此刻又把它放在耳边:“呼——呜——呜——、呼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好像回到那天,面对着湖光山色。

    “启辉、启辉!”他突然听到一个细细的声响在叫他。他转头看四周,声音挺陌生的,谁啊?

    “不必找,我就在你耳朵边呢。”

    启辉大吃一惊,耳朵边不就是苹果螺?他拿在手里看一眼,换到另一只耳朵。

    “是的,不要怕,我就在苹果螺里。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    启辉感觉手心在出汗,但忍不住好奇,他把苹果螺紧紧靠在耳边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我的故事吧。你可能不知道,这湖边山林以前是个山村,我们一家世世代代在这里种菜:苋菜、长豆、菜心,有时也种烟叶。在大太阳底下讨生活不容易啊,天天都晒得头顶冒烟。青菜价钱又不好,年年过着穷日子。

    “突然,有人传说,湖里发现七彩的‘魔鬼鱼’,捉到它可卖个大价钱。城市里的有钱人纷纷出高价收购,说这是风水鱼,养在家里能带来一辈子好运和财富。

    “一条魔鬼鱼就是我们几年的收入!它就是好运和财富啊!我早就不想下地耕种了,趁这个机会,我离开家,在湖边露宿,这样我会比别人快一步获得魔鬼鱼。

    “半个月过去了,我没有任何发现。但是我不死心。我几乎走遍湖的每个角落。一天夜晚我正想在湖边过夜,朦胧间听到有人喊我,我循着声音向湖面走去……

    “冷不防有人在我背后一推,‘扑通!’我落入冰冷的湖水里。我会游泳的,但在水里却像被什么绑住,动弹不得。我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:怕吃苦,不劳作,发白日梦想发财,就来捕捉我们魔鬼鱼,你会受到诅咒!你将被关禁在苹果螺壳里。这是对你的处罚,你罪有应得!

    “我不要啊!救命啊!我大声喊叫。那个声音回应:你等着吧,等一个有自律精神的、能够刻苦学习和工作的人,才能够用他的意志来解救你。等待吧,祝你好运!

    “启辉,我已经等你一百年了,你一定要救我啊!一百年的暗无天日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启辉、启辉!”有人轻轻摇他的肩膀。“你怎么啦?疲倦了上床去,怎么在桌上打瞌睡?”妈妈怜爱地摸着他的头。

    启辉揉揉眼睛,他手里还握着苹果螺,耳朵边还响着呼救的声音。但他是救星吗?他是那个有自律精神的、能够刻苦学习和工作的人?他是吗?


问一问,想一想:

1. 如果你是启辉,苹果螺里的声音会给你什么启示?

2. 你认为什么是自律精神?试举两个例子。


图源:www.vectorfair.com
图源:www.vectorfair.com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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