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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 刘珈伊
学校: 吉打吉华H校(六年级)
刊登日期: 2021年06月22日

投稿作品 | 一场浩大的咸雨

    雨,不是甜的吗?即使被污染,也只会是酸的,为什么是咸的呢?

    是“雨”,但不是雨。

    这个“雨”字包含各种情绪。其中有伤心、有快乐、有辛酸、有累、有遗憾、有后悔、有怜惜、有演的、有爆发、有情不自禁。这个“雨”,是热的,且每个人都触碰过。有时候打个哈欠,也会不自觉让“雨”流下。

    “雨”顺着双颊的弧度,流了下来,一颗一颗似珍珠,跌落在地板,产生“滴滴”的水滴声。它很小声,但在空荡的练习室里,“雨”滴显得格外大声。地板的“雨”转瞬即逝,留下浅浅印痕,“雨”干了。制造“雨”的人,身体在抽搐,隐隐约约听到模糊不清的声音,或许在抽泣。

    是受伤?是生气?是不自觉?是伤心?是开心?

    头发遮住了脸,有几瓣贴在脸上,有汗,但不难看出是个女生。“雨”似乎下了很久,女孩脸上已有道道泪痕。女孩坐在地上,双手环着膝盖,身子在颤抖。女孩的双腿有好多瘀青,但应该涂了药。她在练习室,应该是个舞蹈生吧。

    原来,女孩是因为舞蹈比赛失误而愧疚。女孩是个非常热爱舞蹈的人,闲暇时也会自弹自唱,编舞自己跳,学舞也有不下十年了,脚上的瘀青也是个证明。而且,女孩有腰伤,因为一次练习时,有个下腰的动作,她一不小心就伤到了。医生看过,说是尾椎左移了,如果情况严重,将终生不得跳舞。最好的治疗就是不可继续跳舞。女孩听到这个消息后,崩溃了。坚持了十年啊,十年的功夫,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呢?女孩显然下了狠心要继续跳舞,不管任何人都劝不动。

    舞蹈比赛在体育馆进行。体育馆很大,但仍然座无虚席,显然这场比赛很重要。作为参赛者之一,女孩当时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。看着台上选手一个个大展舞姿,各有各的特色,坐在后台的女孩不禁担心起来,手心冒汗。

    “7号选手!请上台!”

    主持人高声宣布,似乎是在营造气氛。现场非常热闹,大概是因为人多,大家你一句我一句,自然显得吵杂。

    “加油!”

    “加油!”

    打气声此起彼伏,女孩没想到会有人为自己打气,她扬起嘴角。

    音乐起!

    女孩的身体随着音乐舞动,动作行云流水,刚柔结合。评委看到女孩的表现,很喜欢女孩。这支舞蹈中有个高难度动作,女孩对这个动作心怀忐忑,咬紧牙根,只能硬拼了。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就如女孩意料之中——她失误了。跌下去的一瞬间,她敲撞到了胯部。这一跌,使女孩的腰伤加重,女孩皱了皱眉头,很疼。观众席上顿时鸦雀无声,看着台上的女孩,现场的人都惊呆了。评委们互相对视,似乎在用眼神说话。虽然观众们不能感同身受,但女孩跌倒时,发出巨响,看着都疼。

    但安静也只是一瞬间,观众席又传出窸窣的声音,将女孩推到舆论中。评委席上充满讨论声。这些声音在女孩的耳里,十分刺耳。

    “是失误吧!”

    “没练好还来参赛,真是的!”

    “没事吧?看着都疼呢!”

    观众席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台上的女孩只能默默忍受,忍着疼痛,给观众和评委鞠躬,步履蹒跚地走向后台。

    “请8号选手上台!”

    看到这种情况,主持人肯定不能再让女孩待在台上了,就急忙报了下一位选手的编号。女孩走下台,在后台准备的选手,有的庆幸、有的震惊。这一场意外,似乎在他人的意料之外,但女孩早已有心理准备。她刚才做的动作很危险,难度系数很高,她自然也给自己打了“预防针”。女孩找到一张椅子,艰难地拿起,移了移,略显艰难地坐下。

    女孩依然在回想刚才的失误……

    “啪嗒!”

    雨又下了,落在手背。这“雨”在女孩的意料之外。脸颊的“雨”让女孩觉得很别扭,她用手粗略地擦拭,但越下越大,就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,索性去了洗手间。

    这场“雨”,应该是受伤后的疼痛和失误后的自责吧。

    比赛结束了,女孩是最后一名。回到练习室,她唱起了歌。她的宣泄方式就只有唱歌跳舞。

    “十点半的飞机快要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唱的是陶喆的《飞机场的10:30》。不得不说,女孩的嗓音很好,类似于烟嗓,唱出来的歌有自己的风格。唱完歌,她又跳舞。但她走路时,腰部还是会一阵一阵地抽疼,她不得不去贴药膏布。拿了药箱,女孩迫不及待地拿起之前医生给的药,敷在腰部。看了看自己全身是一片一片的瘀青,但她好像习以为常,随手拿起药膏,涂了涂瘀青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又多了几个新的伤。”女孩心想。

    女孩站了起来,但还是有点疼。女孩拿起手机,播放歌曲,随着音乐舞蹈。她选了比较嘻哈风格的音乐。一直跳、一直跳,好像能量用不完似的,歌曲一首接着一首,完了又换,太累了才停下。坐在地上,女孩皱了皱眉头,“雨”又忍不住了。女孩再也忍不住喊了出来。好像所有的悲伤都在这场“雨”里进行最后的“告别”。喊出来吧!哭出来吧!就不累了。

    女孩双手交叠,把额头靠在手上,抽泣着。 “雨”水顺着手,滴在地板上。过一会儿,她哭累了,躺在地上。她把所有情绪化为烟,让它随风飘散。女孩的眼睛红肿,但没关系,宣泄出来就好了。地板上的“雨”也干了,少女嘴角微扬,眼泪竟然不知不觉流了下来。是做梦了吗?梦里会有什么呢?会有糖吗?

    其实,梦里是女孩得了舞蹈比赛冠军,全场为她欢呼。连做梦都是舞蹈,是那个热爱舞蹈的少女啊!

    一场咸雨,一场梦。咸雨为失败,梦为成功。

    做了一场梦?

    那是梦,也是现实。梦也成为了现实,现实的她,真的成功了。

    女孩的努力没白费,成功也欢迎她。

    她的前路有光在指引着她,她向着光前进。即使道路坎坷,她也会跟着光,因为光太吸引人了,吸引着她。

    一句话“走过无人问津的小路,迎来的是光明。”

    即使狂风暴雨,也要逆着洋流乘风破浪。


陈恕英点评:

    很有分量的一篇创作,有铺垫,伴随着文章内悠悠文学气质,沉沉地将文章读完。 “一场咸雨,一场梦。咸雨为失败,梦为成功。” 总结了一个习舞女孩的哀愁。珈伊的文思细腻,将文字驾驭得丝丝入扣,动人心弦。

    舞蹈比赛失利后,默默在一旁哭泣的描写很到位:雨又下了,落在手背。这“雨”在女孩的意料之外。脸颊的“雨”让女孩觉得很别扭,她用手粗略地擦拭,但越下越大,就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,索性去了洗手间。

    这里面要提到“断了线的珍珠项链”这经典句子,它经常被学生写入悲伤的场景,当作加强提升作文的元素,但太多诸如此类的句子泛滥成灾时,建构的文章不一定美。不过,要提的是,珈伊笔下将它巧妙地转移,成就了静态(静静哭泣)与动态(索性去了洗手间),完美衔接了两者在感官上一静一动冲击之下的美。

    其他文段写得精妙之处,我就无需在这里一一做出点评,还请珈伊继续加油,保持写作的热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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